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無關淚水。

這幾天,收到許多關心。

說不難過是騙人的,但或許,也沒有你想像的那樣悲傷。

如果是因為我的眼淚,讓你感到我的悲傷,

給我一個辯解的機會,哈─悲傷,其實,與淚水無關。

更精確的說法是,悲傷的程度真的與淚水多寡無關。

基本上,我完全就是個淚腺過度發達的人。

這樣的我,再見到那株小花,竟然是見棺的我,

怎麼可能不哭泣?

這樣的我,看著花的牌位,想著過了今天,

即便是形體,也不復存在了,

腦海裡浮現的是小花妹說的字字句句,

冰冷的獨自在那方的花,

光想到這些,怎麼能不哭泣?

看著礙於習俗,只有妹妹跟幾位年輕的弟弟站在他的靈前,

想起在三峽校園裡,跟我說著,以後要生幾個孩子的他,

夾雜著太多過往和現今的對比,

光想到這些,怎麼能不哭泣?

結束公祭儀式,來到聯合公祭的景仰廳,

看到那張還是一貫燦爛笑臉的學士照,

再想到,這樣的笑臉,再也見不到了,

光想到這些,怎麼能不哭泣?

這樣的哭泣,與其說是悲傷,不如說是不捨。

捨不得他就這麼走了,

但,悲傷的程度,真的與淚水無關。

不是淚如雨下的人,才是最悲傷的人,

相反的,請你,請妳,替他好好關心那些個不曾哭泣的人,

如果悲傷的情緒,沒有隨著眼淚發洩了,

那麼?到哪裡去了呢?

往肚子裡吞了吧?往心裡藏了吧?

請你,請妳,好好關心那些不曾在你面前哭泣的朋友。

至於我,

不必擔心,

雖然稱不上很好,

但,其實也沒那麼不好。

真的。

乖,我會很乖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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