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微涼的夜晚

嘖~對你,我向來不走溫柔的Style,以你當時身體狀況,偷偷騎摩托車還敢跟我說,不罵你豈不是對不起你?!先是念了你一頓,然後頤指氣使地要你找家店好坐著聊聊天。
 
哪!不是我在說,你找的那家店實在是太吵了。印象中是在郵局旁邊的ㄧ家茶館,混合著震天的流行音樂和聊天聲響,以致於我現在對於當時的聊天內容,一點印象都沒有,哪!絕對不是我記憶力衰退,而是店面太吵我無法靜心,對吧…
 
步出茶館的時候,天色已暗,就這樣靜靜地走在捷運下的人行道上,當時的我還不知道,那樣的相伴竟然如此短暫。迎面吹來一陣寒風,我ㄧ向喜歡冬天的清冷,倒是你貼心的問我說沒繫圍巾不冷嗎?說著說著就要卸下頸上的圍巾…
 
「咦?我的圍巾呢?」
「啊!放在茶館裡了。」
「笨!」這句當然是我說的,哈─
 
然後我們笑翻了,又循著原路回去拿圍巾,「蠢阿蠢啊~」逮住機會我當然是不停地笑話你,那啥…不是有句俗諺說,不是不報只是時機未到的嗎?真的是不能隨便造口業的,在捷運人行道上準備過馬路的我,難得(真的是很難得阿~~)貼心地扯著你的衣角,叮嚀你過馬路小心。
 
「有車,小心點。」我對著你說。
語音未落,一轉身卻差點撞上一台紅色的箱型車,(對!就是紅色箱型車!太丟臉了..所以我記得…)你一把拉住我,過了馬路確認安全無虞之後,就開始漫天漫地的狂笑,哪!朋友有難,驚魂未定,你這反應也太過了吧!雖然真的是挺好笑的…雖然真的是挺愚蠢的我啊…哈哈~
 
「哪有人一邊叫別人小心,自己卻跑去撞車的!哈哈哈哈─」
ㄧ邊笑著,一邊重述我那愚蠢行為的你,哼─笑吧你~~~
能讓你笑著,也是好的。
 
就這樣瘋瘋癲癲的兩個人,在捷運入口的道別,我漫不經心地說再見,頭也不回地往前走,你知道的,那時的我對於你的身體狀況還沒有太大的體認,沒有經歷過死亡,沒有嚐過在乎的人離去的滋味,生老病死對於當時的我來說,不過是文字而不是感受,以至於離別對我來說,沒有所謂的不捨,總是想著,人生還長著,見面的機會還那麼多,何必不捨?
 
「怡雯─」
 
進了捷運閘門的我,身後傳來你的叫喊,
回頭看你,只見你揚起一貫的笑臉,大聲地喊著:「再見。」
 
那啥─在捷運門口大聲地喊再見,這種事我可不想做,
我華麗麗的蠢事紀錄不能再多添這麼一筆了,笑─
我瀟灑地轉身繼續向前走,揮了揮手,當作再見的信號。
 
這兩天,天氣轉冷,套上了七分袖外套,我最愛的冷天來到,忽然就想起了那個有點冷卻很溫暖的夜晚。我的記憶力不好,想到了什麼就寫下什麼吧。至少,哪天我的記憶力完全衰退的時候,我還能透過這些文字,看見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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